个明白哩。”这里璇姑劝石氏道:“也还未见的实,又没啥仔凭据,未可全信。即使果有此事,也须问明了地方及店主姓名,好去收拾骸骨,埋葬祖坟,到那时从容殉节,才是道理。”石氏只得咽住哭声,听着张老实问道:“我一个表弟姓刘,虽系出外,但他并不要到镇江去,如何朝奉说在镇江店里遇着他?就是病了,也该胡乱写个草信,怎么字也没有一个?至于行李衣物,也该拿一两件回来做个凭信,因何一件俱无?只怕还另有其人,不是我这舍亲姓刘的。”朝奉道:“你说的这位令亲就是我遇着的,是不是我却不知,我只管寄银信就是了。至于床铺等物,说也可怜,你说他还有甚么信物寄来吗?我记得是七月初头,大气虽热,他却是赤身睡在门上,连单被裤子都是没一条,如何得有寄回呢?”老实道:“他出门时带有行李,到那里必定带着,若说缺了盘费,典卖掉了,就不该剩这银子了。”朝奉道:“我也曾问过,他说是原到吴江找他一个姓文的亲戚,因那姓文的已往安庆拜什么年伯,他就慌忙赶到安庆,找着了姓文的,同着吴江两个朋友合坐一只江船下来,一路在长江安然无事,岂知船到镇江正要收口,忽起大风,打在金山脚下,船在石上撞破,一船的人都落下水去,江边许多救生船只赶去,捞了一个不识姓名的船家,合你这刘令亲,还有姓文的一个家人,其像都随流水流到大江里去了。你令亲说到那里还想着那姓文的,只顾淌泪,倒是我再三劝住了。”石氏扯着璇姑痛哭道:“姑娘,我和你一般苦命了。”璇姑收了眼泪,低低劝道:“嫂嫂不要急坏了,此信大都是假,晚间和你计较。就是真的,我和你安心就死,正好结泉下夫妻,亦不必徒作楚囚之泣。”石氏也没心肠去听下文的话,呆坐在椅上出了神去。
直到客人去了,老实哭将起来,把一封银子放在桌上,说道:“我看表弟也不像个短命的人,那知道遭此横祸。我方才细细问明,原来表弟救起来时只穿得一条裤子,因船里暑热把衣服袜子都脱掉的,鞋子也撩在江里,到岸上才买一双草鞋穿着。这银子亏得放在身边没有失落,说是还有姓文的银子在内。棺材是隔日前已托店家买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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