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粉颈酣睡一会,方才与他计议。凤姨道:“前日已经过这般风浪,把奴的胆儿吓破,肠儿气穿了,那里还敢与闻。”公子道:“我的乖心肝儿,我睡在他们房里不过打个到字,了了世情,谁肯拚着性命博他们的受用。我在你身边真是连心都挖出来的,你也须自明白,若不替我打算,教我更靠何人?”凤姨被公子央及不过,然后问道:“前日到他屋里光景如何?”公子把那日之事述了一遍,凤姨沉吟道:“若说他初时面壁流泪,竟是无情,若说他后来绝不根问,又似有请。如今不管有情无情,且去约会了张老实,撞他一网看,或者他不爱头巾,却爱纱帽。见大爷新得了官,正在热闹之时,心里不情愿的也要翻了转来,心里尚在商量便可欣然相就。明日且穿起圆领,戴起纱帽,假作先拜邻合,走去耀他一耀,晚间再去,庶为妥当。只要见机而作,不至决撒就是了。”公子道:“我也是这样想头,但大奶奶尚不打紧,这春红眼尖耳快,如何瞒得?怎生弄个圈儿套住了他才好。”凤姨与春红是赤紧对头,听着公子要设计弄他,满心欢喜说道:“大爷的主意,可必要弄上这女子,若是无可不可,便照着方才计较谨密而行,再遇风波便割断肚肠,大家歇手。若一意必要成交,奴便有个法儿,只恐大爷护着春红,不肯依哩!”
公子道:“好小油嘴儿,怎见我护着春红,不肯依你的话?快些说来,看我依也不依。”凤姨道:“春红虽是大爷心爱,却没有上头,还在姐儿数内。你若肯把他做个鼎器,便不要像别的丫头明明派去,只要叫他去看炉监火,等他私下与道土们上手,他便小心听你指使,不敢穿着大奶奶鼻儿,寻你事非了。”公子道:“这个休题,怎叫我做起乌龟来?春红这丫头好性子儿,他肯结识汉子吗?”凤姨笑道:“你还说不护着他,各房的丫头合我的大怜,也是你收用过的,怎就肯送与道士做鼎器呢?你说春红是正经正传的人吗?只看那双多花眼儿,见人便掩着嘴格格地笑,那班道士又是枉死城中的饿鬼,他见着豆腐青菜还没命的抢哩,有这一块肥羊肉掉下来,他不七手八脚抓得你稀泥粉烂么?”公子不觉失笑道:“你这小肉儿,把春红说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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