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不愿给谢这项权,更不愿让这项混乱落在自己的交班簿上。
入夜后,雨势陡然转急。檐沟起初还只是一线水,子时已冲得东院石阶发白。换马吏将次日马牌压在砚下,没有擅改卯初发程;直到天亮,前路急递才带着泥水撞进门来。
来人报的是北山第二道石桥。昨夜山水暴涨,东侧桥脚被冲空,探路驿车半边陷下桥坡,一名车夫伤了腿。桥面尚未全断,却已禁行重车;后续官押、民车和货载一律停在南岸,等验桥人报可过的宽度与承重。
驿丞听完,先去看那只过夜柜。两把钥匙还在各自人手里,三道外封也都安稳,可原定的路已经不能照走。
霍行简将刚写好的次程交班纸压回案上,没有在“改道”栏落笔。
桥检清册上的车次、搬匣人与伤者交接三栏仍空着,驿丞没有落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