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目,此后哪怕只是兵部封绳受潮,也可能由北衙的玉题替它遮过去;反过来,别署的破损也会落成他携物不谨。这个空白对谁都方便,却只会在出事后方便所有人互相推责。
霍行简将北衙的携封清单推到簿旁:“不请贵驿验内页,只验肉眼可见之物。外题、发文署、封号、泥押缺损与否,各记一行。你们不受案,我也不把内容短少算到你们头上。”
“口说不算。”
“你拟限制语。”
驿丞抬头看了他一眼,抽出一张交班副栏,先写了三句:本站只验外封,不启内页;只记交接时所见,不判断封内纸物真伪与足数;离驿后破损短少,须据下一程验见另查。写完,他把纸转过来:“北衙若肯同押,我便叫库吏开门。”
霍行简逐句看过,在“不启内页”旁补了“亦不誊题内问语”,随即落押。驿丞争得不受案,北衙则争得三封不再只剩一个总数;双方各守一截,才有一张能用的纸。
东库门打开,三只桐木薄匣依次抬上长案。匣面都蒙防雨油绢,绳结和封泥却各不相同。库吏先洗手,驿丞点了两名见押驿卒,霍行简与携封吏分别站在案两端,谁也没有伸手去揭内封。
第一只匣由北衙发出。库吏唱外签:“玉制问封一匣,内列官拓副录两袋;封号与起程清单相合。外泥完整,右下旧擦痕一处,起程验记原有。”
霍行简让他在“官拓”二字下加一点朱记。匣里不是两枚玉,擦痕也不是今日新伤;这两项若省,到了地方最容易被人顺手说成原物随行,或说裂痕出在首驿。
第二只匣的外签来自兵部,只写十五年前地方发递与第一程收转的见存、已查范围。驿丞不念问语,仅按发文署、封号和左上泥押完整落了一行,又照限制语注明本站不保证地方有簿。
第三只匣来自大理寺。外题只到九具成批启运的地方交接记录,匣角另钤“不得据此认棺内身份”。库吏唱到这里略有迟疑,驿丞亲自把限制语抄入外验副栏,免得以后只剩“九具”二字招来误读。
三行写毕,驿丞没有把匣收入公文库深架,而是另取一只带双锁的过夜柜。驿站与北衙各执一钥,柜门封条横跨两扇门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