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已经移狱。”
老人闭了闭眼。
沈照檀把留存凭据放到她面前。
“卷留下了。”
这四个字不能把人换回来,却让满堂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松开了一线。太夫人逐项看过印押,问:“接下来,你要做什么?”
“先把京里的手收好。”
沈照檀没有说一定能救,也没有许下多久能让谢无咎回来。仍在永宁寺做扫洒的顾氏旧仆许伯也被请来;她把许伯、长风、青黛与几名经手人叫进来,只分三件事。
第一件是守官限。刑部七月二十七日、兵部八月初五日各有续核回文。长风只守发文号与到限时刻,回文到了便领家属可知悉副凭;未到便记未到,不催人写“没有”,也不另托关系探北衙。
第二件是收岳秉义后事。公义庄暂厝簿、三页问纸与报亡附记仍归官署,方小川取得的官收凭据另存,三处互不代替。岳的素棺已经暂厝月余,真名、京兆验单和在外亲属知情都已落纸,不必再无期停着。
沈照檀让许伯依义庄丧簿的规矩择日安葬,另记葬地与时刻。棺不开,不迁入谢家坟地,也不借岳的名字召北境旧人。下葬以后,祭扫只按常例。谁也不许把一个死人的后事重新做成引人的饵。
第三件是封沈府线。西角门簿、旧车、库目、修整铺付款与程敬安失联,各自封回原来的来源夹。紫檀匣和十二册账仍未找到,便只写未得,不再趁乱私问沈府旧仆。日后若有正式材料关联,再按封号启看;没有关联,这条线先停。
许伯问:“夫人是要离京?”
沈照檀停了一下。
“我要先知道,该往哪里问。”
她还没有路引,没有同行之人,也不知道北边哪一座营铺曾接过十五年前的第一程。此刻说启程,和在空白纸上写“铁证”二字没有分别,所以她先不收行装。
她只叫人把十五年前北路驿程的通行旧图、现案可知悉摘要和一只空白文匣送到听雪堂。承安七年会审卷知悉节录与北收号段另装一夹,不许混进第一程旧图。
青黛听见“北路”二字,转身便去取顾氏留下的旧药箱。
那只箱子跟了沈照檀许多年。铜搭扣已经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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