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继续在兵部、刑部和大理寺之间打转。
录事铺开一张窄纸。
谢无咎被铐着,右手不能完全伸直。他仍握住笔,在原答页号后写下:
“本人前答所称边地急报第一程,指具报自边地起递,至首处接收、转出之间一程;不在京城。京中后誊、会审及各署收文,皆在其后。个案原记是否尚存,仍须据实核明。”
北衙校尉扫了一眼。
“人都要走了,还替旧案补路?”
谢无咎放下笔。
“正因人要走,才不能让两桩案跟着混成一桩。”
录事念回,他在续明纸旁按下第二枚指印。窄纸取得新页号,收入留寺的现案正卷。外案房另出一张收讫副凭,随方才那份家属异议一并送往二门外。
门扇再次开启。
这一次,谢无咎只看见空下来的外案长桌。那角素青裙裾已经不在。
他被北衙役卒押出另一道门。午初的日光落在石阶上,白得刺眼。门外停着一辆无纹黑车,车厢窄,四面钉铁。大理寺旧拘牌留在身后,北衙的新领牌贴着腕骨,一路轻响。
他没有回头。
黑车带走了人,大理寺正卷仍留在原架。留寺卷里,又多了一句尚未找到答案的话——
第一程,不在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