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异同。”
沈照檀坐在黄绳外:“可以。”
旧纸不能到她手中。核文吏先念题名,再念归册签。送文书吏站在另一侧,每念一项便核一次借出清单。
题名是《北境疫亡录文》。
归在北报后录册。
核文吏翻到末栏,那里有一行小字:“承安八年二月初六补录。”
笔下没有“承安七年”。
评事随即让人取来乙字二十七号会审目录。目录封页记得清楚:承安七年腊月二十六日,会审文字成卷入架。
一份是承安七年腊月成卷。
一份是承安八年二月补录。
后誊本形成时,会审卷已经封存一个多月。
送文书吏道:“旧年官纸磨损、散页归并,事后补抄入册很寻常。晚一个多月,不能说纸上的话便是假的。”
“是。”沈照檀道。
他原已准备好后面几句辩解,听见这一个“是”,反而停住。
“我不验纸年,不问谁补录,也不说它假。”沈照檀看向核文单,“只写它何时补录,晚于会审成卷。”
核文吏提笔落下两行日期,中间没有加“倒填”“伪造”或“篡改”。
评事问:“补录所据哪一份底本?”
送文书吏看向旧纸:“若纸上没写,外收房不能替旧人补。”
核文吏核到第六项,在“所据底本”后写了“未见”。
“发报人呢?”评事又问。
旧纸题头下面没有具名营官,也没有经手人的押。正文末尾另有一枚模糊旧印,却只能辨出兵部归册,不能当作北境发报印。
“未见。”核文吏道。
“最初接报时刻?”
纸上只录了疫事日期,没有何日何时进兵部外收房,也没有第一名收纸人的押记。
“未见。”
送文书吏道:“后录册本就为归档查事,不一定照抄旧报每一栏。发报姓名、接报时刻省去了,也不能证明原报没有。”
“这句话也记上。”沈照檀道,“写明后誊可能省栏,空栏不反证原报无此项。”
评事看她一眼:“你倒替兵部留了退路。”
“不是替兵部。”她道,“是不让今日没看见的字,反过来替十五年前作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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