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吏如何记,再决定按不按那一枚指印。
代书棚收摊时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沈照檀把正状与两份官面记录封入普通青纸套,没有朱漆匣,也没有谢府暗记。岳秉义仍不随她回府,只约明日辰初在大理寺外街相见。
他选了外街一家整夜接待脚夫与候状人的旧店,报真实姓名住通铺。长风只守街口,不进店贴身盯人。这样做比藏身更险,却也让岳秉义从今夜起成为一个有店家、脚夫和同宿人看见的活人。谁想让他在开口前消失,便不能再悄无声息。
临走前,他问:“若门里只肯答一个?”
“先答第一问。”沈照檀道。
九个人,何时进营。
只要这一问落进官卷,后面两问便再也不能永远装作不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