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回凭。没有回凭,不算约成。”
老人不肯写私供,却愿意让官门留下他曾经走进去的痕迹;少年答应离京,却要在离开后知道外祖没有再次骗他去逃命。
三个人各退了一步,也各自留住一道不能让的边界。
茶棚外的人渐渐多了。岳秉义重新压低斗笠,起身前只道:“两日。过了两日,小川还出不了城,我按自己的路走。”
“如何让你知道人已出去?”
岳秉义看向茶棚外。官道旁立着一根褪色药幡。济春堂仍沿用顾氏当年定下的旧例,每隔数日便由堂中药婆和女眷往城西三村施药,车队都会在这里歇脚添水。
“药幡今日是直的。”他说,“人若真出了西门,明日午前,把幡尾挽一个活结。我看见,便去你选的官门。”
说完,他将半捆枯枝重新扛上肩,没有问方小川会被送往哪一处,也没有让沈照檀知道自己今夜住在哪里。
方小川追到棚口。岳秉义没有回头,只抬起残手,在晨雾里摆了一下。
直到那顶破斗笠混进进城樵夫中,沈照檀才看向官道边的药幡。
明日确有一队施药车出西门。
她没有立刻把方小川塞进另一辆车,只先请棚主去济春堂叫坐堂医者。少年须在众目下重新验伤,也须自己听完那条出城路,再决定上不上车。
可盯着方小川的人,也不会漏看每一辆能够载人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