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对面,将残缺的右手放在桌面。他从前肯在晒场复原冬月十四那间值房,是因为沈照檀只问亲见,不替他添猜测。可那些话终究说在私下,记录也握在谢家手里。
鲁成石投门翻口以后,满城已经有了一套现成说辞:谢家花钱买旧卒,教人口供,为叛臣翻案。
若岳秉义再由谢府藏着、养着,等口供问齐才送到官前,无论他说得多真,都像第二个被修整好的证人。
“要我说,就在官面说。”他道,“哪一署肯受,你来选。问话时要有记事书吏,我说一句,他记一句;记完念给我听,我认得便按指印,不认的当场划掉。”
“在那以前呢?”
“不再问旧案。”
“若官署先扣你,不肯让外人知道问了什么?”
“那是我进官门该担的险。”
沈照檀看着他:“你担得起,小川未必担得起。你一旦进门,他还在京中,对方只需先拿他。”
“所以他先走。”
两项条件首尾相扣,拆不开。
先送方小川离京,岳秉义才现身官面;岳秉义又拒绝留在谢家,沈照檀便无法保证送走少年以后,老人还会按约出现。对她而言,这是拿一个已经到手的活证,换一句没有押据的话。
对岳秉义而言,却也是把外孙先交到她手里,再独自走进一扇未必出得来的门。
谁都不能只要求对方先押上全部。
“我可以应你。”沈照檀道,“但我也有一条。”
岳秉义示意她说。
“官面问到你没有亲见的事,你仍说不知道。谁的罪、谁的冤,都不由你替我们补全。记录若不许当场念回,你不按印。”
岳秉义的目光沉了一瞬:“你不怕我说得太少?”
“怕。”沈照檀道,“可一句亲见,比十句替谢家说的话有用。”
老人缓缓点头。
方小川忽然敲了两下桌面。他在板上写了很久,最后只有一行:先让我看他到官门。
岳秉义道:“你若还在城里,我不会去。”
少年把那个“先”字重重圈住,又在后面添:我出城,得知他已进门。
这回岳秉义没有反对。
沈照檀也应下:“我让送你的人带回官署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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