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的药血。听见脚步,他没有立刻现身,先隔着桑枝看清她身后无人跟来,才从树影里走出。
岳秉义与方小川已经不在附近。两人离开柴担后没有直奔西山,而是先沿灌渠绕过两道田埂;何逢生又故意踩着湿泥往河边留下一串脚印,三人才从采桑小路折向山脚。守墓柴屋背靠荒坡,前后没有住户,里面存着干柴和半缸井水。何逢生留在屋外望风,来路暂时也没有发现追兵。
“只有我与何逢生知道落脚处。”长风低声道,“方小川肩上又渗了些血,我替他重新包扎过。眼下还能走,也没有发热,只是今日不能再挪。岳老一直守在门边,仍不肯和外孙分开。”
“柳嬷嬷呢?”
“曹嬷嬷的车已把人接进谢府。一路三拨人跟着,没人敢碰车。进门时坊丁、医者和南坊那户人家的主人都在,谁也说不得谢家暗里抢人。”
两边的人都活着到了下一处。
代价也已经写在路上:柳嬷嬷进了谢府明门,岳秉义祖孙的新藏点只够暂避;衣冠棺被当众撬开,那些人虽没找到人,却看清这场空车与谢家有关。
长风从袖中取出半张被踩脏的寻人帖。
“拦路的人走前放话,说谢家借送丧私运人犯,还带着无尸空棺招摇。午前便要上门问个明白。”
沈照檀接过那张纸,没有去追已经散开的拦路者。
空棺替活人挡过了一关。
下一关,已经到了谢府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