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班戏,贵客通常点角儿、点折子,极少越过班主,单点一个坐在侧幕后的老鼓师。
魏三鼓擦鼓面的手停了一瞬。
他没有抬头,只道:“给银子就去。”
管事笑道:“侯府自然不会亏待。”
他留下名帖,又让小厮抬进两匹赏布。看起来只是体面的请戏,连一个逼问的字也没有。
班主捧着帖子,喜得声音都发颤:“三鼓叔,侯府给的定银抵得上咱们唱五日。赏荷宴若唱得好,南下的船钱便齐了。”
魏三鼓摸了摸腰后的鼓槌:“先把船定下。”
“离开还早,急什么?”
“孩子和老弱不等赏荷宴,明晚先走。戏箱也分两船装,别全压在一条船上。”
班主愣住:“为何?”
魏三鼓低头拧紧鼓绳:“京里雨多。留条退路,免得再塌一次棚。”
他说的是戏棚,安排的却是整班人的退路。
沈照檀隔着人群听见了。老人并没有因为一张旧帖便惊慌逃走——他需要那笔能让春彩堂南下的银子,也不能让侯府发现自己已经起疑。他能做的,只是先把不该牵进来的人,一点点送出局。
可长风已经从送木架的人群后绕到沈照檀身侧。
“那两个小厮,有一个没跟管事走。”他低声道。
沈照檀顺着绣棚的缝隙望去。街对面的茶摊多了一名灰衣客,正好能看见戏台侧幕与春彩堂停在后巷的车。
宁远侯府请的究竟是一折戏,还是这个人,已经不难猜。
眼下若去后台见魏三鼓,只会把自己、老人和何守成一并送进那双眼睛里。
沈照檀转身走向票柜。
“明日还唱《夜夺关》吗?”她问。
卖票的小徒弟苦着脸看那塌了半边的棚:“架子修好就唱。夫人若嫌吵,可以看午后的文戏。”
“我正要听最吵的一折。”
她买下东侧女客席最后一张隔帘票,把三枚铜钱依次放上柜面。
第一枚轻轻落下。
后两枚重重相叠。
票柜后的魏三鼓忽然抬起头。
两人的目光隔着散乱的戏箱与人群碰了一瞬。老人脸上没有异色,只把鼓槌横过来,在鼓沿上敲了两下。
那不是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