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:“你比我以为的沉得住气。”
“是世子留下的东西提醒了我。”沈照檀道,“没有根脚的纸,再合心意也只能先当线索。”
太夫人望向长案上重新封好的木匣。过了片刻,她把正院库房的一枚小钥匙放到案边。
“药房旧账和余料,暂存正院西库。钥匙一枚在我这里,一枚由你收着;每回开库,须有正院与沁芳院各一人在场。”
沈照檀接过钥匙,起身行礼。
“无咎不在,听雪堂的药案交给你查到底。”太夫人道,“不是要你替他扛外头的案子,是让你先把谢府门里这条路清干净。”
“孙媳明白。”
* * *
走出正院时,已经近午。青黛候在廊下,见她出来,先看向她手里。
沈照檀没有拿出掌事牌,只让她看了看那枚西库钥匙。
“牌暂时保住了?”青黛压低声音。
“保到月底。”沈照檀将钥匙收好,“不是赢了,是多了十几日,也多了一双族里的眼睛。”
她把主册交给曹嬷嬷:“送回沁芳院以前,再核一次封条。孙婆子的口供单独整理,暂不并册。下午先列旧药房需封存的账与余料,明日同正院的人一起开库。”
三人沿着回廊往外走。掌事牌仍在她袖中,却不再是一道毫无约束的护身符;从今日起,她每三日都要拿出新的查验结果,证明自己没有借它越界。
这条路比一句“账接着清”难得多,也稳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