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面合围还没破,对方又从最要命的地方下了刀,冲着活口来了。
先出事的,是小药工。
长风带回来的消息,把沈照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小药工藏的那处,昨夜走了水。”长风的脸色铁青,靴上、袖口还沾着一层没拍净的烟灰,一身焦糊气,“灶上‘不留神’起的火。屋里只他一个,门又从外头别着。”
沈照檀的指尖一凉:“人呢?”
“救下来了。”长风咬着牙,抬手抹了一把脸,那手背上一道燎泡,红肿着,“是我们的人巡到得早。火起得邪——不是从灶膛,是从门口柴堆那头先烧起来的,一烧就是一片,明摆着是浇了油的。我们的人砸了窗跳进去,浓烟里摸了好一阵,才把人从床底下拖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去。
“再晚一炷香,连骨头都剩不下。那别门的木闩,是从外头新钉死的。屋里那人便是想自己逃也逃不出去。”
沈照檀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。
昨夜才转移的藏处,连曹嬷嬷都只知其一、不知其二;小药工这一处,更只有她和长风经手。对方竟能在一夜之间寻来,绝不是什么碰巧。
“转移时可有人缀上?”她问。
长风的下颌绷得很紧:“属下亲自带人,车马拆开走了两条路,落脚前也绕过一回。可今早回头一查,旧藏处外头有两处蹲守的新脚印,巷口卖炊饼的摊子也换了人。对方未必是摸进了咱们的人里头——更像是从昨夜起,就盯着旧处,顺着转移的尾巴咬到了这一处。”
他看了一眼门外,声音更低。
“孙婆子那一处,暂时没有动静。可这把火既点起来了,另一处也未必还能安稳。”
不是藏处本身一夜失密,而是她刚一挪人,对方就已缀上了。她以为自己抢在前头,把两处拆开,原来那只手早守在暗处,等着她动。
“立刻把昨夜经手转移的人、路上见过的车马、旧处附近新来的面孔,逐个筛一遍。”沈照檀道,“孙婆子那边加一倍人手,不许任何人近。再挪一次——这回不走原来的人,也不走原来的路。”
走水,灶上“不留神”,门从外头别着。哪一样是巧合?
对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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