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证。她拿不到沈令姝吃的那颗丸药,说不出它和凝香丸是不是同一炉里出来的。
可这是又一道活证——一道把裴府,和那味凝香,悄悄拴紧的活证。
死账会被烧,可一个活人身上做出来的症,是烧不掉的。沈令姝此刻就是一具活着的、被那药做着的“症”。
* * *
沈照檀的心里,说不出的复杂。
对沈令姝,她的恨意并没有消。前世那个抢走她婚约、踩着她的尸骨享了一世富贵的沈令姝,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此刻,看着信上那些慌乱的字,她心底,到底还是生出了一丝凉意。物伤其类——那个顶替她进裴府的妹妹,如今坐在她前世的位子上,吃着她前世吃过的药,自己却浑然不觉,只当是水土不服。
那只本要落在她身上的手,落了空,便顺势落到了沈令姝身上。它要的,从来不是哪一个人,是一个能被它养昏、好拿捏的“裴府二夫人”——谁坐在那个位子上,它就喂谁那碗药。
可她仍旧没有点破。
一旦点破就等于告诉裴府:她沈照檀,已经看穿了那味药。沈令姝的嘴不严,前脚知道,后脚就会在裴府漏出来——那样,反倒害了眼下这条难得的活线,也害了沈令姝自己。
她没有就此把话写满,只取过药案,把今日这一条添了进去:沈令姝服裴府“安神丸”,症与凝香同路,待证。添罢,她又翻出沈令姝前两封信,把信里先后提过的几味“调养”用料,一并圈了出来,记在旁边——这几味料是什么、出自裴府哪一处药局,是她下一步要顺着摸的。
青黛在旁研墨,看着夫人的脸色,忍不住低声问:“夫人,二姑娘她是不是中毒了?”
沈照檀握笔的手,顿了一顿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奴婢跟了夫人这么久。”青黛声音更低了,“方才看夫人读信的脸色,就猜着了几分。”
“看出来了,也烂在肚子里。”沈照檀道,“这话传出去半个字,害的不只是这条线,还有她。”
青黛重重点了点头。
然后提笔回信。
回的,仍是寻常的体己话。她写得很慢,每一句都掂量过,劝她宽心,劝她跟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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