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怕不怕,方才刘成已经说过了。”沈照檀抬眼,看向那本被水痕糊过押记的旧册,“旧仆怕的不是清账,是被人借了名字,死了也说不清。”
孙管事不再开口。
花厅外,午后的风把檐铃吹得轻响。
沈照檀在新簿最末写下一行:信号回府,诱饵被动,西角门申后替值人——陈五。
三件事,咬在了一处。
灰青袄孙氏从西角门出去的那一刻,替她守门、替她记下那笔车脚的人,有了名字。
她没有再多写。针线摊的线既然回了府,府里就有人在等它;案上的白线副封既然被人试过,那人便已经知道,她查到了西角门。知道了,就坐不住。
沈照檀把笔搁下,将那三封证物按灰青线轴、白线副封、老赵口述的次序码齐,亲手缠了麻线,交给曹嬷嬷一并收进押了正院小记的旧封匣里。她又叫青黛把明日要用的门房旧档先备出来,搁在案头。做完这些,她端起那盏早凉了的茶,慢慢喝了半盏,望着花厅门外渐沉的天色,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