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又拢了拢。
孙管事仍站在门边,笑意未变,可他看那只白线副封的目光,比方才多停了一息。沈照檀没有去看他,只把刘成那三十文的旧账重新压平,将掌事牌移过去压在那一页上。
廊下,刘成捧着铜钱出了花厅,有人给他让了路。那一点细碎铜声一路远去,把昨夜那些吓人的闲话,一枚一枚压回了地上。又有两个旧仆被叫进来补账,捧着补足的铜钱出去时,腰背都比进来时直了些。
人散得差不多了,沈照檀才起身,走到案侧,亲手把那只白线副封往日头照得见的地方挪了挪,让它好端端摆在谁都看得见的位置。然后她拿过新簿,翻到下一页,叫青黛把明日要核的陈五一案,几样旧册的名色先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