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。”
“会咬手。”谢无咎道。
沈照檀难得看了他一眼:“那就让它先咬我三日。”
谢无咎唇边极淡地动了一下,不像笑,又比笑更轻。“午后开哪一处?”
“旧药房。”沈照檀道。
风从廊外吹过来,檐下铜铃微微一响。长风替她把那只小木匣转交给青黛,曹嬷嬷已先一步往旧药房去开门。沈照檀拢着袖里那枚铜牌,回头看了一眼正院紧闭的门,迈步往廊下走去。
午后,旧药房的账柜,开了。两个账房抬来一张长案摆在门外,曹嬷嬷亲自验过门锁,又把当值的两个旧仆叫到案前落了名。青黛铺开新簿,研了墨,把那盒太夫人给的暗红印泥揭开盖搁在案角。沈照檀取出掌事牌,压在副页一角,铜面朝上。她没有先动账柜,先叫账房把冬月以来的旧簿一本本码齐,按门房、库房、药房各分一摞。日头偏西,照在那一摞摞泛黄的旧纸上,灰尘浮起来,一柜久闭的旧账,终于摊在了光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