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来,旁的人家也收得。要它落到这案上,还缺一辆车。”
谢无咎看她一眼:“缺城北那辆。”
“缺城北那辆。”
她取一支极细的笔,在排开的几页纸边画线。胡二那一页,线落到同春堂;同昌号那一页,线也落到同春堂;顾氏医录那一页,线仍落到同春堂。三道墨线在同一个名字旁相遇,墨色还湿着,微微发亮。
“你把同春堂圈了三回。”谢无咎道。
“因为它每回都在。”沈照檀道。
同春堂不一定是最高处那只手。
可它一定是手指碰过的地方。
沈照檀在“同春堂”三字旁按了一枚小小的墨点。
她在墨点下方写“胡二、瑞香铺”,右侧写“裴府药局”,上方只写“同昌号、秦合、城北小院”。三处字都很小,像是连纸面上的声音也压低了。
“任掌柜要继续追。”她道,“胡二也要继续放。他们一个走远,一个留下,未必知道同样多,但总有一个人的话能把这三道线碰实。”
谢无咎点头。
“城北那院子呢?”
“先不碰门。”沈照檀道,“只查车。”
宁远侯府正在等她赴春茶,谢二夫人也在替那边递话。这个时候若贸然去碰城北小院,等于告诉对方她已经摸到了秦合。
她不能这么给人递刀。
* * *
从听雪堂出来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谢府白灯笼一盏盏点起,灯纸是素白的,冷光落在廊柱上,把柱上的旧漆照得发青。夜风一过,灯影轻轻摇。沈照檀走得很慢,袖中那张新画的纸被她折成了四折,边角压在掌心,有一点硌。
廊上没有别人,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。
回到新房,她没有立刻坐下。
青黛替她掌灯,灯火照出纸上那三道湿过又干的墨线。
“姑娘,这张要放进证匣吗?”
“不。”
沈照檀把纸又折了一折,放进书案最底层的暗格。
这不是呈堂的证。
这是给她自己看的路。
三道墨线连成一条,缺口只在城北那辆带云纹铜牌的车上。她盯着那处缺口看了一会儿,心里头落定。从前是看着、记着,等着别人露面;这一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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