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檀抬眼。
“东家是谁?”
“秦合。上京户籍,药材贩运出身。”谢无咎道,“三年前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急症。报的是心疾。”
四十出头,急症,死在同昌号关张前三个月。
沈照檀想起母亲医录里那句“我须查清”。她想起同春堂任掌柜去年冬月忽然南下,想起瑞香铺偏宅清得干干净净,想起青灯巷老汉看见空宅后没有取出的那封信。
这条线上,人不是失踪,就是走远,再不然便是死得正巧。
她把银簪放下。
“秦合有没有常去的地方?”
谢无咎翻开一张新抄的口供纸。
“问到一个旧伙计。起先说不知道,后来被旧人问急了,漏了一句:秦合活着时,每月初九会去城北一处小院议事。院门不挂匾,但有几回停过侯府车马。”
“哪家侯府?”
“他不肯再说。”谢无咎道,“只说车辕上挂的是旧铜牌,铜牌外圈有云纹。”
云纹。
沈照檀脑中浮出宁远侯府旧式靴底的云纹,也浮出青灯巷旧物摊前那人买走的一把旧锁。
她没有把这两个字说破。
谢无咎也没有催。
屋中只剩纸页轻响。
过了许久,沈照檀才把带来的几样东西取出来。她没急着一并摆开,先抽一页递给谢无咎。
那是胡二的牙行手印抄页。谢无咎扫过一眼。
“一个散工的手印,按不到同春堂头上。”
“单看按不到。”她又取出同春堂的收货签押,搁在抄页旁边,“可胡二替瑞香铺走货,瑞香铺的香从同春堂出。手印连不上同春堂,这笔货却连得上。”
谢无咎指尖在两张纸间一压,没有再驳。
她把同昌号的旧签条排上来。
“同昌号供同春堂,三年两次。那味冷僻药,就添在第四行。”说着又压上一页顾氏医录的凝香誊页,“母亲写‘外间传用’的年份,正夹在这三年里。”
四张纸排开,纸色深浅不一,新旧不一,来处也不一。她最后才取出宁远侯府的名帖副抄,却没排进去,只搁在一旁。
“这一张,先不算。”她道,“名帖只证侯府与谢府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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