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若风深知皇兄对自己的忌惮,纵有千言万语,也绝不能亲自出面触碰皇权逆鳞。
他取来一方特质的玄铁符令,执笔落墨,写下一封字字端谨的密信,信中无半句私议,只将定南关的危局如实告知。
这是萧若风的分寸,守边境而不涉帝心猜忌,顾大局而不留揽权口舌,将所有压力都推给皇权本身,自身不留一丝把柄。
随后,他将密信和一块沾染阵中毒气的碎石一并封好,遣麾下最忠心的玄甲死士,星夜兼程直奔天启,递到明德帝御前。
密信送入御书房,明德帝独坐龙案前,指尖抚过那枚带毒的碎石,又将密信反复看了数遍,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他沉默了良久,龙颜之下怒意翻涌,面上却依旧沉凝如水,半分不显。
于帝王而言,万里江山,社稷永固重于一切,一个早已失了用处,又与暗河结下死仇的宦官,怎值得他拿整个北离的安危去陪葬?
可他身为九五之尊,金口玉言,断不能亲口下旨将瑾宣交予暗河,这般做法既折损皇家天颜,更会落得个卸磨杀驴,薄情寡义的骂名。
正好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将至,明德帝传召瑾宣觐见,只道边境动荡,民心未安,欲借祭祖为北离江山祈福禳灾,特命瑾宣随驾伴行。
瑾宣听到圣旨时心头一喜,只当皇上终于解除了对他的禁足,可转瞬之间,一丝异样悄然涌上心头,总觉此事另有隐情,然皇命在前,他不敢有半分迟疑,只得躬身俯首,恭敬领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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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诀军营深处,暗河营帐静谧无声。
天启城潜伏的暗河暗桩凭借宫中隐秘脉络,将一封明德帝亲笔所书的密信,悄无声息地呈至苏昌河面前。
信上是明德帝独有的瘦金体笔锋,无落款无印章,只一行字:三日后辰时,祭祖仪仗行至西郊枯柳坡,朕以祈福净手为由遣瑾宣离队,彼时周遭无禁军护卫,任你处置。
苏昌河捏碎信纸,眼底寒意森然,沈卿卿站在他身旁,唇角勾出一抹冷笑:
沈卿卿:"哼!帝王弃子,果然毫不留情。"
苏昌河:"瑾宣权倾半生,终究抵不过江山安稳,只是明德帝不知,我们的目标除了瑾宣……还有他。"
苏昌河将密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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