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路,从头到尾讲一遍。每一个细节,包括你打算怎么绕过专利壁垒,怎么处理流片失败的风险,怎么构建从设计到制造的完整链条。”
许琛拉开椅子坐下。陈平国院士在他对面坐下,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。那几个研究生也围了过来,有的拖过椅子,有的干脆蹲在地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许琛。
许琛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高,但语速很快,每一个词都清晰准确。他从“烛龙”引擎的图形渲染管线讲起,解释为什么通用GPU的指令集会造成算力浪费;他讲专用指令集的设计原则,如何用最少的指令覆盖最多的计算需求;他讲ASIC的设计流程,从RTL代码到综合布局,从流片测试到封装测试;他讲如何利用国内现有的成熟制程节点——比如十四纳米或二十八纳米——来做第一代原型芯片,先跑通流程,再迭代优化。
他讲了将近两个小时。中间没有停顿,也没有看任何人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架构草图,偶尔拿起旁边的笔,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。
实验室里一直很安静。只有许琛的声音,和偶尔响起的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。
讲完最后一个环节——“如何用自家业务线消化第一代芯片的落后产能,形成商业闭环”——许琛停了下来。他拿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茶叶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。
陈平国院士坐在对面,一动不动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着,节奏很慢,像是在消化刚才听到的所有信息。
过了大约三分钟,老人站起身。他走到墙角那个老旧的茶柜旁,打开柜门,从里面拿出一罐用牛皮纸包着的东西。他撕开纸包,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茶叶——叶片粗大,边缘卷曲,看起来品相并不好。
他舀了两勺茶叶放进紫砂壶,拎起旁边电炉上烧着的水壶,沸水冲入壶中,一股浓郁的、带着焦香的茶气瞬间弥漫开来。他提着壶,给许琛面前的杯子倒满。
“大红袍。”老人说,“武夷山正岩的老树,我一个老战友每年寄两斤过来。平时舍不得喝。”
他把茶杯推到许琛面前,自己也倒了一杯。老人端起杯子,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茶叶,喝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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