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的是——技术标准的自主权。”
老孟的呼吸停了。
“'曙光'的内网协议是九十年代定下来的。迭代了二十多年,全国有超过四十个国家级科研机构在用这套协议做数据交互。如果为了接入你的烛龙引擎,就要改我们自己的协议——”
他伸出右手食指,指向许琛。
“那等于让'曙光'去适配一个互联网公司的产品。不是合作——是附庸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
空调没有嗡嗡声——这间办公室的空调比“未名”的旧了至少一代,运转起来有一种不均匀的、断断续续的嘶嘶声。窗外的白杨树叶被风吹动,在窗户玻璃上投下一片摇晃的光斑。
许琛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支红色圆珠笔上——笔杆上剥落的漆面,露出的银白色金属壳。笔夹的弹簧已经松了,笔夹翘着,怎么按都按不平。一支被用了二十年的笔。
然后他的目光移到了蒋其昌的脸上。
“蒋主任,”许琛的声音跟之前没有任何变化——平,稳,没有因为蒋其昌的强硬而升高半个调,也没有因为“附庸”这个词而出现任何情绪波动,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您刚才说,'曙光'的内网协议有四十多个科研机构在用。如果烛龙引擎接入之后,这些机构的数据格式跟'曙光'不兼容了——谁来解决?”
蒋其昌的食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许琛继续说,语速没变,“如果'曙光'坚持用旧的协议标准,而烛龙引擎用的是新一代数据格式。那两者之间的数据交换,谁来翻译?”
“我们的技术团队——”
“四十个机构。四十种可能的数据格式差异。”许琛打断了他。打断得很平静,没有任何攻击性,但节奏很准——正好卡在蒋其昌的话还没落地的时候。“如果'曙光'的技术团队要做四十个适配接口——要多少人?多长时间?”
蒋其昌的嘴合上了。他的右手从桌面上收回来,放在了膝盖上——许琛注意到了这个动作。手离开桌面意味着某种防御姿态的启动。
“我没有让您改协议。”许琛说,“我说的是——在烛龙引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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