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截,但每个字都像是用锤子钉进木板里的——没有回响,只有穿透。“紫光云接入了你们的引擎。他跟我说了几个关键词——'延迟感知路由','QoS分级引擎','按Token结算'。”
他伸出右手,把搪瓷杯端起来,喝了一口水。杯底放回桌面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。
“'按Token结算'这四个字,”他把杯子放回原位,视线终于抬起来,落在许琛脸上,“是我们不接受的。”
老孟的后背从椅背上离开了半寸。
“为什么?”许琛问。语气是平的。没有反驳的前兆,也没有退让的暗示。
蒋其昌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“'曙光'是国家级超算平台。承载的科研项目包括涉密的国防课题和国家级专项。任何结算模式的变更,都必须经过所务委员会的审批。”
“按Token结算”涉及的是收费计量方式的根本性改变——从“按时间收费”变成“按输出量收费”。对于一个习惯了“旱涝保收”的科研平台来说,这意味着收入的波动性。波动性是不安全的。
“许先生,”蒋其昌把红色圆珠笔往桌上一搁,笔杆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住,“我跟你交个底。'曙光'的闲置算力,夜间和周末加起来大约五十个小时。这些时间段的设备运行成本,包括电费、维护费、人工值班费,折合下来每小时大约五百元。全年下来,闲置成本大约在九百万到一千万之间。”
他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。“一千万。对'曙光'的年度运营预算来说,不到百分之三。”
五指收回来,握成拳头,但没攥紧——松松的,像是某种示意。
“所以,你那一套按Token结算的模式——对我们来说没有吸引力。我们不缺这一千万。”
“你们缺什么?”许琛问。
蒋其昌的眉头皱了一下。不是因为问题本身——是因为他没预料到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会问出这种问题。正常的商业谈判中,乙方在甲方说“不感兴趣”之后,要么降价,要么加码条件,要么起身走人。不会反问“你们缺什么”。
“我们缺的不是钱。”蒋其昌的声音沉了半个调,“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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