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搁着一只灰色的猫。另一个穿白T恤的中年男人蹲在花圃旁边,手里拿着一把修枝剪。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三米的距离,老太太嘴里说着什么,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应着,修枝剪咔嚓咔嚓地响。
球车从门前驶过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许琛扫了一眼这栋别墅和旁边那栋之间的距离——目测超过八十米。中间用高大的香樟树做了天然屏障,树冠和树冠之间虽然没有完全合拢,但地面上的视线被粗壮的树干和低矮的灌木层挡得严严实实。
你看不见邻居在做什么。邻居也看不见你。
但你知道隔壁有人住。
这种距离感很微妙。既不是城市高层住宅那种鸡犬相闻的拥挤,也不是深山老林的荒芜。是一种“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各自完整,但共享同一片天空”的分寸。
方启明没有在邻居的话题上过多停留。他只是用一种极克制的方式提了几句:
“一期的业主里面,有省人民医院的老院长,七十多了,天天在院子里练八段锦。二期进了两位上市公司的创始人,都是低调的那种,平时见不着面。三期有一位退休的部级干部,还有咱们本地一所211的常务副校长。“
不点名。只说身份和圈层。
信息量刚够让你在脑子里勾勒出一幅画面——这片区域的业主构成是什么样的,你将来的邻居是什么层次的人。多一个字都没有。
许琛没有追问。
球车继续往深处走。
路面从青石板变成了碎石路,碎石的颗粒很细,被碾压得极实,轮胎走上去的声响从清脆的嗒嗒声变成了闷闷的沙沙声。
两侧的树从香樟换成了竹子。大面积的毛竹林,竹竿笔直地往上抽,竿径有婴儿手臂粗,竹叶在高处密密地交织成一层绿色的穹顶。风从竹林里穿过来的时候,竹竿和竹竿之间发出一种干涩的、类似骨节摩擦的吱嘎声,混着竹叶摩挲的沙沙声,两种声音叠在一起,把蝉鸣都压下去了。
球车在竹林尽头停了下来。
许琛抬头。
一扇铸铁院门。
两米四高,双开。
铁门的表面做了仿古的锈蚀处理——不是那种喷漆做旧的廉价手法,是真的让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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