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“到家了”的频率。
许琛的左手从方向盘上滑到窗框边缘。他按下车窗,玻璃往下走了三分之一。
热空气立刻灌了进来,但不完全是城市里那种令人烦躁的闷。梧桐树的叶片把大部分直射光都挡住了,漏进来的热度被树荫过滤过一遍,带着一股潮湿的、混合了泥土和树皮气味的温吞劲。
蝉鸣。
很近。近到能分辨出至少三只蝉在不同的方位叫,音高各不相同,交叠在一起形成一种密实的背景噪音。城市里听不到这种蝉鸣——不是没有蝉,是被马路上的车流声和空调外机的嗡嗡声盖住了。这里没有那些东西挡着,蝉鸣就成了空气的一部分。
车道尽头出现了一座门楼。
不高。大约三米出头,比许琛预想的矮了不少。灰色天然石材垒砌的墙体,石头的纹路和色差没有被刻意处理过,保留着原始的粗粝感。门柱是方形的,线条很直,没有任何雕花和装饰。只在右侧门柱的中段位置,嵌了一块铜牌。
“澜庭”。
两个字。字体是请人手写的行楷,笔锋瘦硬,竖画收笔的地方有一个极小的回锋。铜牌的表面被氧化成了深棕色,和灰色石材的底色融在一起,不仔细看几乎认不出来。
没有金碧辉煌。没有欧式罗马柱。没有用镀金大字把楼盘名字怼在你脸上的那种粗暴。
安静。收敛。
像一个不需要自我介绍的人。
门禁系统的摄像头在引擎盖上方扫了一圈。许琛没有摇下全部车窗,也没有伸手按对讲机的通话键——大概率是董令仪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,车牌信息提前录进了系统。
两秒后,道闸杆无声地抬了起来。
宾利缓缓驶入。
——
售楼处不在主路边上。
从门楼进去之后还要走大约四百米,穿过一片修剪得极规矩的草坡——坡度很缓,目测不超过三度,草坪的颜色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偏黄的绿,是真草养护后的自然色泽,不是人造草坪那种扎眼的翡翠绿。
草坡尽头,一栋两层的老洋房嵌在一丛高大的樟树后面。
许琛把车停进售楼处前方的访客车位。整个停车区只划了六个车位,用旧枕木隔开,枕木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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