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鲜的,还没有完全氧化。
这棵树还在长。
许琛抬头。
透过层层叠叠的扇形叶片看天。七月正午的天空蓝得发白,光从叶片的缝隙里碎成了无数光点——不是那种规则的光斑,是被不同角度、不同厚度的叶片折射和过滤之后,形成的明暗不一的光粒子。有些是纯白的,有些带着叶绿素过滤之后的淡绿色调。它们洒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、肩上、T恤的白色棉布上,一闪一闪的,像一场极慢的、无声的雨。
他的手没有从树干上收回来。
方启明站在三步之外,没有出声。
一个在高端住宅行业干了十七年的人,见过太多买家走进样板房之后的第一反应。有人看装修,有人看朝向,有人第一时间问车位数量和物业费标准。
看树的,他很少遇到。
不是看——是站在那里。手贴着树皮。抬着头。像在听什么。
方启明不知道这个年轻人在想什么。他唯一能确认的是——这个人被这棵树拦住了。
不是被价格拦住,不是被户型拦住,不是被位置和朝向拦住。
是被一棵银杏树拦住了。
十七年的经验告诉他,接下来不需要说任何话。也不需要催促。更不需要往前走一步、用一句“您看主建筑那边——”来引导动线。
等。
等这个年轻人自己从树下走出来。
许琛的掌心还压在树皮上。
手掌的热度和树干的热度在接触面上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谁的了。他的脑子里没有跑任何数字——不是估值,不是月供,不是投资回报率。
有别的东西在转。
那些转了半天的东西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。可能跟今天早上有关。可能跟凌晨一点四十分有关。可能跟清晨六点零三分那张照片有关。可能跟白大褂袖口上那块洗不掉的桂花糕渍有关。
也可能只是跟这棵树的年龄有关。
这棵银杏至少活了五十年。
五十年前它被种下的时候,东湖边上什么都没有。没有庄园,没有高架,没有写字楼的天际线。只有湖水、泥土和风。
它在这里等了五十年。
等到有人来。
许琛把手从树干上拿下来。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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