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琛的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墙面。“但如果你的表达方式让合作者关上了耳朵,对的知识也传不进去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。远处有电梯到达的叮咚声,然后是门开门合的闷响。
方屿的下颌动了一下。不是咬牙,是在咀嚼什么东西。
“今天下午那个原画师——”许琛继续说,语速不快。“他在这个行业干了八年。八年里他画过几百套甲胄设计,拿过奖,被同行认可过。你当着十几个人的面,用三分钟把他八年的工作定性为拼凑——”
“但确实是——”
“我知道确实是。”许琛没有让他说完。“我不是在说你的结论有问题。我是在说——你用三分钟摧毁了一个人八年建立起来的专业自信。这个人接下来还要和你在同一个团队里工作至少一年。你觉得他明天还能心平气和的听你说话吗?”
方屿沉默了。
他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无意识的摩挲着,拇指指腹反复碾过金属边缘的那道接缝。
“你可以说同样的话。”许琛的语气松了一点。“但换一种方式。不是你画的是四不像,是这个设计如果参考这份出土资料,可能会更有说服力。结论一样,但对方听完之后的反应完全不同。”
方屿的目光从墙壁上收回来,重新落在许琛脸上。
他看了许琛三秒。
然后点了一下头。这次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两个字之间有一个很短的停顿。不是敷衍,是真的在消化。
许琛从墙上直起身,拍了拍裤子。“明天继续。”
他转身往冰箱的方向走。走了两步,方屿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。
“许总。”
许琛回头。
方屿站在走廊的暖光里,手机攥在手里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那套甲胄的问题——还是要改的吧?”
许琛看着他。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当然要改。”
——
第五天。采风最后一天。
酒店会议室。投影仪的光束从天花板上方射下来,在白色幕布上投出一张巨大的色谱图。
几十个色块排列成矩阵,从左到右、从上到下,颜色从浅到深、从暖到冷。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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