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——僵住了。许琛看得很清楚。老人的脊背从微微前倾的放松姿态变成了笔直的、绷紧的状态,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。
视频播完了。沈墨白还是没动。
三秒。五秒。
然后他伸手了。
动作不客气。手掌直接越过茶桌,抓住笔记本电脑的边框,整台机器被他从许琛面前拖了过去。拖的力度不小,电脑底部在木桌面上刮出一声涩响。
赵飞鱼的嘴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沈墨白把笔记本电脑拉到自己面前,手指在触控板上摸索了两下——他显然不太熟悉这个操作——找到了进度条,把视频拖回到开头。
重新播放。
这一次他凑近了。老花镜被他摘掉了搁在旁边,裸眼凑到屏幕前面,鼻尖距离屏幕不到十五厘米。他的眼睛在屏幕的光线下眯了一下,瞳孔收缩,然后适应了亮度,重新放大。
第二遍看完。
他的手指点住了进度条。拖。拖到第十八秒的位置——衣袍褶皱线描特写的那一帧。
画面定格。
沈墨白的右手食指抬起来,指甲碰到了屏幕表面。指甲盖敲在屏幕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哒”。
“这条线——”
他的声音变了。
许琛听出来了。从刚才那种干燥的、带着砂纸质感的不耐烦,变成了另一种东西。紧。绷。像是一根琴弦被突然拧紧了半圈。
“你们用的是铁线描还是兰叶描?”
许琛没有犹豫。“我不懂。”
三个字。干脆利落。没有装懂,没有含糊其辞。
沈墨白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,落在许琛脸上。那双没有戴老花镜的眼睛在近距离看人的时候有一种穿透感——不是攻击性的锐利,是一种“我要看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”的审视。
“我的美术团队参考的是壁画原作的高清扫描数据。”许琛的语气平稳。“但他们不懂传统线描的技法分类。所以这条线——”
“不对。”沈墨白打断他。食指还点在屏幕上,指甲在那条线的起笔位置轻轻刮了一下。“这条褶皱的弧度是兰叶描的起笔——你看这里,入笔轻,行笔渐重,弧度圆润。但收尾——”他的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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