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一次恢复了那种病态的苍白与疏离。
这点细微到极致的变化,没有逃过彦文慧的眼睛。
“怎么样,有什么感触?”
彦教授的声音很温和,将赵飞鱼从混乱的思绪中打捞出来。
赵飞鱼抬起头,点点头,又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我懂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希望,生命,旷野,自由,自我……”
“这些,应该是老师您特意为我布置的主题。”
“我能看出来,我也懂您的用心。”赵飞鱼长长地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,满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疲惫与沧桑。
“这两年,我也试过。”
“但我真的……做不到。”
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无法控制的颤抖。
“我会想起那一天,也会想起那一幅画。”
“我现在,还没有勇气去面对它,更不用说,去补全它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彦教授笑了,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责备,只有纯粹的怜爱,“如果什么事情,都要你们自己硬扛,那我们这些当老师的,还有什么意义?”
她没有讲任何大道理,也没有灌任何心灵鸡汤。
“我画了四十年的画,我比你更清楚,一幅画的生命力,源自哪里。”
“源自作者自身的酸甜苦辣,人生的大喜与大悲。”
“甚至很多时候,悲苦的色彩,会让一幅画更有冲击力。”
彦教授缓缓说道:“你有什么感受,你有什么经历,这些最终都会成为你前进的养分,而不是枷锁。”
她说着,转身走向展厅最深处。
那里,有一幅画,从始至终都用一块厚厚的黑色绒布盖着,显得格外神秘。
“在我十九岁那年,我的父母因为一场车祸,双双离世。”
彦教授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到让人心脏发紧。
“那之后,我有接近五年的时间,没有再动过画笔。”
她说着,伸手,猛地拉下了那块绒布。
一幅画,展现在众人面前。
画上,是一个破碎的青花瓷瓶。
它静静地躺在深色的木桌上,碎成了十几块,每一道裂纹都清晰可见,仿佛带着锋利的温度。
光从一侧打来,在那些碎片的边缘,勾勒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