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事情简单了!"
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哪些人的申请可以卡一下,哪些人可以借机敲打敲打。
"不简单。"
韩沥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。
"因为别忘了,县令要是只管看报告纠错、批复申请——那当然舒服得很。那朝堂还要为县廷设置一个县令做什么?"
"县令不是管着这些县吏吗?"连晋不以为然。
"不全是管。"韩沥纠正道,他的语气没有不耐烦,但每个字都比方才沉了几分,"县吏有县吏的职责,县令有县令的职责。
县令真正的用处,是在遇上突发的大事时,能居中协调、通力合作。而这些事——"他拍了拍那捆竹简,"不过是让你熟悉一下每天有多少废话在县廷里流动而已。"
连晋的眉头拧了起来。他总觉得韩沥话里有话,但又说不上问题出在哪儿。
"假设——"韩沥往前倾了倾身子,语调放缓了些,"你当了县令之后,天天都有突发状况。今天这个乡出了命案,明天那个乡闹了水患,你刚到这边处理完,那边又出了乱子。这时候你需要县尉调兵、需要狱史查案、需要县丞调粮——结果他们个个都因为你平日里不给他们批申请,给你阳奉阴违,这里卡一下、那里限一下——你怎么办?"
"那我就以剑慑之!"连晋眼睛一翻,脱口而出。
韩沥没有反驳,只是又接了下去:"那你猜会怎样?县丞是县令属员,被你慑了只能忍气吞声——但忍气吞声不等于不记仇。
他记了仇,就会让你案头上堆满各种需要批复的鸡毛蒜皮,让你忙得焦头烂额还找不出他错处。"
他停了一下。
"至于县尉——他的顶头有郡尉。狱史——他的顶头有郡卒史,还有郡监。你拿剑慑他们?他们的顶头上司会问:连县令凭什么拿剑指着我的人?”
“宣肆可是内史!”连晋阴戳戳地刺道。
“郡尉和郡监可不是长信侯的人,至少宣肆可以给你撑腰,但支持你乱来的话,郡监和郡尉会给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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