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一根算你写二十个字罢——其实最多十五个字。"韩沥拍了拍那四卷,"四卷算下来大概两千字,合三四百言。"
“这还算少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从捆里抽出六卷,按卷头的墨字分别搭在一起。
"这是户曹昨天的——六个乡的乡里正记录。各地户籍哪里变动、田土哪里增减、有爵之籍转民籍的、民籍转奴籍的——都在这里头。"
连晋盯着那六卷竹简,嘴抿了起来。
"当然也有不是全这么厚。"韩沥从捆里随手又抽出两卷,"金布曹和仓曹的进出账目——你看,薄得很。"
"怎么这么少?"连晋觉得其中有诈——不是韩沥的问题,就是县廷的问题。
"废丘县的进项就那些——田税、口赋、少量手工税、更稀少的商税。"韩沥把两卷竹简往案上一搁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账目,"总量大,但每天进得少,就这么多了。"
"那剩下的全是报告?"连晋看着那捆竹简,心里已经在盘算自己能不能看得进去了。
"剩下的全是申请。"韩沥又指了指另外三十来卷。
连晋的眼睛瞪了一下。"哪来这么多的申请?"
韩沥笑了笑,从申请堆里分出七八卷,用手指在上面叩了叩。"这——是白芊红替你右尉麾下僚属写的征辟竹简。一人一份,要用词藻修饰此人确实有得当此官的资格。芊红姑娘的笔力你是知道的,每份都写得滴水不漏。"
连晋看着那七八卷征辟竹简,恍然大悟。难怪那天白芊红在县尉官房里写了一个下午——原来是替他填这些玩意儿。
"那剩下的呢?"他指着那二十来卷问。
"都是纯申请。"韩沥拍了拍那摞竹简,"不过你放心——它们跟白芊红的那些报告一样,都是润过色的废话。你只需要在竹简下方写上'准'或'不准',就行"
连晋的嘴角翘了起来,这么一说的话——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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