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前的羽毛是白的。
而他叫白凤。
吃一只全身羽毛皆白的乌骨鸡——怎么感觉这么别扭呢?
“噢?”梅三娘刚呼噜呼噜喝完自己蛊里的汤,正准备把蛊里的材料扒拉出来吃完。
她抹了抹嘴,看着白凤那蛊一口未动的汤,干脆伸出她那碗口大的拳头碰了碰白凤的肩膀,“干脆把你这蛊给我呗?”
“你开什么玩笑?!”
白凤嫌怪地瞪了她一眼,语气里的不爽不加掩饰。
然后他一仰头,直接拿着盅就灌了下去。
灌完之后他把空蛊往桌上一搁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他练轻功确实要通过吃水果蔬菜来控制体型,维持轻身——但这可从来没有说过他完全不爱吃荤腥。
光这一蛊汤就是王侯之享了,不吃白不吃。
梅三娘看着白凤刚刚的纠结和现在的真香,被逗乐了,粗犷的笑声在侧厅里荡了荡。
弄玉也不由得莞尔。她低头吹着自己碗里的汤,余光扫到白凤那张重新恢复清冷的脸,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喝过汤后,正菜上来了。
不再是每人一蛊,而是一桌一盘。
仆人们端上来五盘菜,将圆桌上大碟小碟摆得满满当当——
一只猪嘴里叼着一个林檎的烤乳猪,猪身上的脆皮已经处理完毕,在烛光下泛着金红色的油光,旁边配了一小碟甜酱。
一大碟已经用刀子切好的白切鸡,鸡皮和鸡肉之间有一层薄薄的肉冻,切面的肌理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一碟一尺多长的清蒸鱼,鱼身完整,鱼眼微凸,葱丝和姜丝铺在鱼身上,浇过热油之后还在轻轻冒着细泡。
一碟带着酸甜口味的咕噜肉,肉块裹着一层亮晶晶的糖醋汁,每一块都刚好能一口吃掉。
还有一碟馒头——左边是炸得金黄酥脆的小馒头,右边是白白胖胖的蒸馒头,中间搁了一碗乳白色的酪酱,上面撒了几粒芝麻。
五盘菜以烤乳猪为中心,白切鸡、清蒸鱼、咕噜肉和馒头碟分列四周,香气在圆桌上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每个人的鼻子都牢牢地捆住了。
惊鲵看着这一桌菜,筷子拿在手里,半天没动。
“公子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迟疑,“这么多菜,这么好的料来款待我等……是不是奢靡太过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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