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闻异谈。但那个神情只维持了片刻。
下一刻,他的脸就冷了下来。
那变化极快,快到韩沥几乎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。但烛火很亮,那张脸就在灯下,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既然不能佩剑,”嬴政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铁锤敲进木桩里的,“为什么不提前跟寡人说?还尽心尽力编织一个傻阿甘的人格偷懒了整整一个月——”
他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度。
“一个月啊!”
他抬起手,“嘭”地一声拍在案上。
那声响在空旷的寝宫里炸开,震得兽炉里的香灰都簌簌地落了一层。
“你是爽了,寡人一个月在这里如坐针毡!看着你和母后在这里浪费寡人的时间,你自己说该当何罪?!”
烛火被那声暴喝震得猛地晃了一下。
韩沥的眼皮都没眨。
他弯下腰,双手交叠,脸上挂出一副恰到好处的、既羞愧又诚恳的表情。
那表情他练了十年,从翡翠虎到白亦非,从姬无夜到明珠夫人,每一张脸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“哎呀,王上……臣也是一开始考虑到秦法是个标准化法律,个人作为集体的一员应该适应群体,而不能让群体适应个体——我不应该麻烦王上您,想着先试试看。结果这一试,就……就试上瘾了。”他用那种诚恳得不能再诚恳的语气说,腰弯得更深了一点。
他在心里补了一句。
我担责,满意了吧?!
嬴政不是不知道他用这个办法应对佩剑问题。
蒙恬第一时间就汇报了。
那为什么蒙恬第一时间汇报了,过了一个月他才收到铜锏?
不就是想看看韩沥能不能融进秦制里嘛!
结果失败了,就不想自己负责任了。
我担就我担,你满意了吧?!
“你是舒心了!”嬴政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,但那平稳底下压着的火药味还没散尽。
他的目光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,从韩沥脸上刮过去。
“女人产业怎么办?你是铁了心想让红莲铺压制秦国一整年是不是?!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里多了一层寒意,那寒意不重,但深。
“寡人告诉你——今天红莲铺从秦国捞走了多少东西,以后寡人会让韩国连本带利地给我吐出来!”
韩沥站在那里,听得明明白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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