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来。
“是,我欠考虑了。”
他没有辩解——他确实欠考虑了。
在这座宫里,有些棋子一旦落错位置,连他都救不回来。
嬴政闭上了眼睛。
烛光在他脸上跳动着,把那张年轻而冷峻的面容照得半明半暗。
“我……我希望她安好。”他的声音放得更低了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但若她真死了……也是命。”
殿里安静了。
不是那种有人在忍着不说话的安静,是真正的、彻底的、连呼吸都被压到最低限度的安静。
烛火跳了跳,灯芯烧焦了一截,发出一声细微的“噼啪”。
过了好几息,嬴政才睁开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。疲惫还在,但已经被一层更硬、更冷的东西盖住了。他看着韩沥,像在看一个站在棋盘对面的棋手。
“好久不见了啊,沥卿。”
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,但嘴角那丝弧度里分明藏着一条线,又细又韧,勒在指间等着收网。
“我们起码有一个月没正式这样谈过了。”
韩沥一脸无语。
他能怎么办?只能拱手。
“王上,换了个人格,并不代表我没有脑子和见识。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,我还是能帮的啊!”
嬴政看着他那副“我真的很无辜”的表情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。
“你似乎在用着黑白玄翦的方法。”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,但好奇底下压着一层更冷的东西,“这个人格是一个你杀了的什么人啊?”
“王上,人格面具不一定是要来自被自己杀死的人。”韩沥解释道,语速不快不慢,像是在给一个学生讲道理,“这是我从韩国的乡下听到的一个叫阿甘的故事。”
“阿甘……”嬴政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。他偏过头看着韩沥,下巴微微抬了一下,那个角度里有审视,也有一丝被吊起来的兴趣。
“说说他的故事。”
韩沥只能深吸了一口气,把阿甘正传的故事以韩国作为背景重新叙述了一遍——不过,其中一部分故事被放到了齐国,比如靠风暴引来鱼群捕鱼获得了财富的故事。
嬴政听完了整个故事。他一开始的神情是有趣的,嘴角那丝弧度松松垮垮的,像是在听一个还算有意思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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