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方挤压。”
昌平君嗤笑了一声。“谁敢挤压相之人啊?”
“诶哟,那可多了——比如这朝堂上看似官不高,实际上才是大多数的老秦人。”韩沥看着昌平君脸上的笑容收起来,自己这边才露出笑容,“面对老秦人,我们这些函谷关外的人,都是客卿。相国身量大自然不惧压,可是我新来只是个软柿子,太好捏了。”
昌平君沉默了一会儿,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“哼——”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,“所以你就打算成为所有人的麻烦,让所有人来压你?你就不怕这重重高压下,被压成渣子,炼成油?”
“如果我是个不出去为使就爬不上来的辩才之士,那我确实怕压。可我却是个想要为大秦赚钱的人。”韩沥伸手指了指自己,“要是榨我可以榨出点油和钱,我让他们榨榨也行——但要是把我榨坏了,那钱就少拿了。”
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无所谓——不是装出来的,是真的无所谓。
“这个世上,唯钱粮最污,因为充满了铜臭。但也唯钱粮最重要,因为有钱粮做任何事情都心有余力。”
昌平君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韩沥脸上停了片刻。
“哼哼——”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一种介于“荒谬”和“有趣”之间的表情,“一个朝廷,确实最需要钱粮。但要是挣钱的人脾气太臭……也不为人所喜,更待不长,活不久。”
韩沥却抬起眼睛,认真地看着昌平君,满脸不解。
“郎中令大人啊——我为什么需要活那么久?”
昌平君的眼睛眯了起来。他看着韩沥的眼神变了——那是勃然色变的愤怒与不知所措。
但韩沥依旧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我在秦国的最低目标,可能就活个十年就够了。十年后,朝堂诸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——只是如果死亡来得太痛苦,也莫怪我自决罢了。”
昌平君的鼻子都气歪了。
他从椅背上猛地直起身,那副从容的、带着楚国贵族风度的姿态碎了一瞬,露出一张真正的、被冒犯了的脸。
“你——”他盯着韩沥,声音从牙关里挤出来,“你在威胁我?!”
“非也,郎中令大人。”韩沥伸出手,掌心朝下,往下压了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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