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枚小方块被他倾倒在宽案上,像一股黄白色的溪流。筒子、条子、万子,东南西北风中发白,春夏秋冬梅兰竹菊——一百多枚牌在宽案上铺开,烛光下,竹骨打磨过的表面泛着温润的微光,背面刻着的云纹细密繁复。
“这是何物?”翡翠虎站起来,走到宽案前,肥厚的手指拈起一枚“發”字牌,翻来覆去地看。
韩沥也将手指在牌面上轻轻划过介绍道:“现在不是有大博、小博的博戏之法嘛。我打算推出一款更需要运气、术算和耐玩的玩乐之物,给权贵们消遣,同时也拿来推行一个鸩酒策。”
“哎呀,沥老弟。”翡翠虎把牌放下,转过身来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——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,“你的策,估计远在咸阳的吕相都得认真视之,别再说鸩酒策了。”
他是真心这么说的。
韩沥的自轻自贱有时候真的很伤人——他自认为自己是屎,自认为是一切低贱之物。
可很多人比他还不如,那岂不是包括翡翠虎自己在内,都比屎和一切低贱之物还下贱了?
话也不能这么说的啊。
唉,谁能来治治他?这是翡翠虎此刻心里最真诚的愿望。
也是张良和焰灵姬此刻心里最真诚的愿望。
“唉呀,高标准对待自己,低标准对待别人——你会发现前路永无尽头。”韩沥自嘲地笑了笑,开始动手整理那些牌。
他把牌按种类分开,筒条万一字排开,风牌箭牌花牌各归其位。
手指翻飞间,一百多枚牌被他码得整整齐齐,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军队。
“这是筒子,从一筒到九筒。这是索子,从一索到九索。这是万子,从一万到九万。”他一边摆一边介绍,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这是东南西北风,这是中发白,这是春夏秋冬梅兰竹菊——花牌,百搭,可以代替任何牌。”
翡翠虎的目光在那些牌上转了一圈,眉头微微皱起——不是不满意,是在想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玩。
韩沥拍了拍手,对翡翠虎说:“叫几个人来,我教她们打几圈,你就明白了。”
而当韩沥叫来几个美姬形成四人一桌,开始简单教了几手,美姬们很快就沉浸在打麻将的乐趣中了。
这种快速上瘾的能力顿时让翡翠虎、张良、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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