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中的气氛总算活泛了一些。
韩沥的目光从舞姬身上掠过,落在翡翠虎身后那些侍立的美姬身上。
他在想一件事——在翡翠虎的山庄里当美姬似乎活不过一年啊?
因为前年也是有个美姬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动作,去年是另一个,今年又是一个新的。
但也有可能,她们是被玩了一年后被送人了——翡翠虎虽然心狠手辣,但对玩腻了的女人,倒也不是非杀不可。
只是不管是哪种可能,这些美姬的命运都像风里的烛火,明灭不定。
酒过三巡,翡翠虎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酒意,眼角的黑痕在烛光下显得淡了一些。
他放下酒杯,往韩沥这边倾了倾身子,语气里带着点商人谈生意时的热络,又带着点老熟人之间的随意。
“不知道这次沥老弟来,又搞了些什么新玩意啊?”
喝了点酒,他总算能压下点郁气了。
韩沥这个人,他算是真见识透了——毫无底线和坚持原则,这两种完全矛盾的特质,在韩沥身上偏偏能拧在一起,拧成一股绳。
为了不害人,任何高利润的黑产他一概不碰;为了赚利润,任何低贱的灰产只要能赚钱他都乐意碰。
韩沥因为没害过几个人,名声在夜幕里却像清水出芙蓉,干干净净。但人人忌惮他的手段——这是个真正的狠人,无人不服,无人不怕。
“搬个宽案可以吗?”韩沥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向翡翠虎征求道。
翡翠虎摸了摸下巴上那丛宽髯,点了点头,随手一挥。
两个美姬吃力地抬着一张宽案从侧门进来。那案是花梨木的,厚实沉重,两个女人一前一后,脚步踉跄,额上青筋都凸起来了。
她们把案放在韩沥和翡翠虎席位之间的空地上,退开时,其中一个的脚在厚地毯上绊了一下,身子晃了晃,被同伴一把扶住。
两个人低下头,退到角落里,肩膀还在微微发抖。
韩沥看了她们一眼,又看了翡翠虎一眼,微微叹了口气。
这种杂事,怎么就不能让强壮的男性下人来做呢?
让女的来做,万一做砸了,是不是又给机会去惩罚了?真是险恶的翡翠虎。
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提着那个小木箱走到宽案前,蹲下身,打开箱盖。
竹骨相击的脆响在正堂里散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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