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看着都觉得眼热。
但问题就是,这礼挺重,基本上需要韩沥亲自到场,由将军接见以示重视——但问题来了,如果将军心里难受,见还是不见呢?
而韩沥只是对此点了点头。
“若将军对见我有疑虑,只需要韩重将此甲送到将军府上即可。”他说,“若允许我亲至,则也是沥之荣幸。”
墨鸦深吸一口气。
“此事太大,我不知如何决。”他诚恳地说,“我会将你的请求诉之于将军,由他作决。”
韩沥拱手:“如此便有劳了。”
墨鸦还礼。
然后他转身,走出收藏室,消失在雪夜里。
收藏室的灯熄了。
韩沥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。雪还在下,细碎的雪花落在窗棂上,很快融化,渗进木纹的缝隙里。
他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了。
古代就这点不好。想去玩的时候,没有游乐园,没有公园。冬天太冷,街上冷清无人。大贵族们都在家里猫冬,喝喝酒,听听曲,造造人。
他呢?
他可以去找翡翠虎——翡翠虎现在见了他估计又要砸玉器,但他还是能跟虎掌柜聊的来的,就是聊完他又得砸——因为他一定能发现更有效率,更能开辟新赛道的产业。
他也可以去找韩非——韩非在紫兰轩,紫兰轩里有酒,有歌,有热闹。
可他去了,韩非肯定要劝他喝酒,卫庄肯定要审视他,紫女肯定要问东问西——也没问题,因为韩沥其实有一大堆事想要说。
他可以去找荆轲——荆轲在念端那儿,念端见了他肯定要问“你什么时候让赤脚医计划落地”,或者别的什么事情——但韩沥也可以谈。
但他忽然还是有些想念被审视的日子。
春夏秋,有人盯着他,有人审视他,有人算计他。他忙着应付,忙着开拓,忙着织网。没时间空虚,没时间无聊,没时间想“该去哪儿”。
但冬天不一样。
冬天太冷了。没人盯着他。没人审视他。没人算计他。
于是空虚就出现了。
韩沥垂下眼帘。
他知道自己可以去紫兰轩。他甚至已经迈出了一步。
但他必须警惕,一旦恢复完全的人性后,会不会沦于放纵——他本身意志力也不是特别强硬,如果享受到了美好,结果一去不复返了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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