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架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有些远:
“然后看着这些架子在尔等天经地纬之才手上,能促成什么样的大变化了。”
他的语气里,有一种奇特的混合——急迫,与憧憬。
“不然,一旦我被带走,我就只能在咸阳搭架子了。”
他微微侧过头,看了一眼身旁的几个人:
“我从不会隐瞒,但你们到时候享受到的只能是二手架子。”
荆轲没有说话。
卫庄没有说话。
张良也没有说话。
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韩沥,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,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沉重的事。
雪落在他们肩头。
一片,又一片。
木屋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,清脆而整齐,穿透这深冬的寂静。
远处,念端站在另一座木屋前,正和布一说着什么。木一、铁一、农一各自散在不同的方向,专注地看着屋里的孩子。
雪还在下。
而他们相顾无言。
因为他们知道,韩沥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因为他们知道,他们只能“等待”。
等待秦国“看见”韩沥。
等待燕国“决定”是否动手。
等待荆轲的朋友成为敌人或朋友。
等待韩沥被带走,或者在咸阳“搭架子”。
这是他们最深的无力,也是韩沥最深的孤独。
但韩沥不在乎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忠嗣学堂里的孩子们,听着那句:
“受业之纪,必由长始——”
“一周则然,其余则否——”
——这是孩子们的课,也是韩沥的课。
他教他们的,不只是知识,是一个能继续活下去的“活法”。
而他则更希望自己独有的“活法”,能不被任何人复刻去。
因为苦啊,不仅苦,还得找罪受,而且成功了也代价巨大,一生不得解脱。
但要能有那些真正的革命者三分像,他就会觉得莫大的满足——因为见贤思齐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