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。
那目光里,有一种奇特的、近乎凝重的光芒。
“其实流民管理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。”
他说。
这话一出,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三万人力的管理,叫“算不上什么大事”?
但管一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。
他继续说,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:
“别忘了今年您要对牺牲的四百多众幻梦兵进行祭祀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以及今年的年会,还是需要您主持。”
韩沥的动作顿了一瞬。
只是一瞬。
但那停顿,足以让所有人看见。
“这么快就到这两样了?!”
他的声音里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意外:
“前面没其他事了?”
管一看着他,目光里有一种奇特的、近乎诚恳的东西。
“公子。”
他说,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什么:
“甚至某种意义上,您不用参与流民和夏装的管理。”
他顿了顿:
“但祭祀和年会,您要是做好了,能比得上今年您大部分的工作。”
沉默。
这一次的沉默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。
然后——
“什么祭祀和年会啊?”
红莲的声音响起。
她看着韩沥,又看看管一,脸上写满了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