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,这是今晚他第一次露出近乎轻松的神态,“但重点在这里,我跟翡翠虎不一样的地方,在于任何行业,他都要深耕,而深耕就代表他要花时间垄断。这需要军权去保证他手段的成功,所以他离不开夜幕,也乐于成为夜幕的钱袋子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深沉,指向了那个月光照不到的、庞大阴影:
“但我的习惯是,我要在韩国的全产业链上下功夫,可以不必要挣最多份额的那个,但一定要每一行都要有我的存在——织一张网,覆盖民生百业。而翡翠虎的用处就在于,当我需要快速安置流民、扩张产能时,他能提供资金和渠道。这也就达成了我的终极目的:在冬天里,救下本该被冻死的人,并且让他们以后冬天也能活下去。”
“这一定在某个时候非常困难。”卫庄点破道,这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“是的,经常要向翡翠虎借钱周转。”韩沥没有否认,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的晚饭,“扩张太快,摊子太大,现金流时刻紧绷。幸好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我有的是技术发展方向让翡翠虎获得新利润的空间,大批量肥料、新式织机、改良窑炉……而且我大方地让翡翠虎获得最大的利润——我只需要架构起容纳更多人生存的空间,而他在尝到甜头后也会渐渐明白,当废物能变成宝物的时候,他反而会主动帮我消化‘废物’。”
他总结道,语气里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唏嘘:
“这就是天下事,坏在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让人纠缠不清,难分敌我;但也好在你中有我、我中有你,利益盘根错节,反而成了一层谁都轻易不敢撕破的保护。”
巷子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韩沥的自白,像一幅冰冷而宏大的画卷,在月光下缓缓展开。
那是一个理想主义者,如何利用贪婪、知识、算计和妥协,在夹缝中构筑庇护所的十年史诗。
然而,韩非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。他抓住了韩沥话语中最关键、也最让他痛心的一点:
“但夜幕也更强大了。”韩非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质问,“翡翠虎的钱,最终滋养了姬无夜的野心!而你构建的这张‘网’,你练的这五千兵,今夜流的这些血……韩国也因你距离倾覆更近一步了!
沥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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