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再次安静下来。只有暖炉里炭火偶尔的哔剥声。
紫女低头抿了一口温水,忽然道:“说到疯子……今日那位‘手杖十一’,倒是让我想起一个本该死了很久的人。”
卫庄目光一凝:“谁?”
“一个名字。”紫女放下杯盏,指尖在案上虚虚划了几下,却没有真的写出字,“一个与火雨玛瑙、百越、还有那位左司马大人……牵扯很深的名字。不过,”她抬起眼,看向卫庄,“眼下还不是时候。有些秘密,埋得太久,挖出来需要的不是力气,是时机。”
卫庄没有追问。他懂她的意思。情报如同刀剑,出鞘需见血,不见血,则易伤己。
紫女似乎想起什么,又执壶为自己添了点水。这一次,水流注入时,那平稳的水线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,在杯心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。
她的动作顿了顿。
卫庄看在眼里。
紫女若无其事地放下壶,端起杯子,送到唇边。在即将饮下前,她状似随意地开口,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:
“说起来,那位左司马刘大人,近来闹得越发不像话了。今日若非我及时下去,怕是真会冲到弄玉房里。”
她说着,另一只空着的手,无意识地捻起了案上一枚作为装饰的、晒干的兰花花瓣。
“……上次他来,一言不合,便将滚烫的茶盏掷过来。”她语速平稳,甚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,像是在抱怨一个不懂事的顽童,“亏得我躲得快,只溅湿了裙摆。那杯子,倒是砸在柱子上,碎得彻底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“啪。”
一声极轻微的、近乎脆响的迸裂声。
那枚干燥脆弱的花瓣,在她指尖被碾成了细碎的粉末,簌簌落回案面。她捻动的手指停在半空,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紫女垂下眼,看着指腹上沾染的些许花屑,轻轻吹了口气,将它们拂去。然后,她继续将杯中水饮尽,动作优雅如常,仿佛刚才那一刹那的失控从未发生。
卫庄的目光,从她恢复平静的指尖,移到她无波的眼眸。
他什么也没说。
有些杀意,不必宣之于口。有些屈辱,咽下去,比吐出来需要更大的力气。尤其是当你开的是一家店,面对的是“客人”时——哪怕那客人是条疯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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