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那一行上。
“这儿有堵墙。13:31之前那一趟骑了多久,日志上没有。要是从城里回来的,正好落在被盖掉的那一截里。”
“算不出来。”李扬说,“不管那一趟总共多长,留下的都只有后面的十五分钟。”
“那城里这一条还不能排除掉。”
“不排除。”傅雪蘅说,“本子上那一格先空着。”
“车没动,也不等于人没走。”韩东升说,“这条路上有班车。他那个表哥来看他,年年就是坐班车到镇上,再走上来。”
“反过来一样。”郑海峰说,“车停在镇上,坐班车进城,天黑回来取车骑上山。”
“工地那一头能不能查。”
韩东升把交警那本卷翻开,指头停在一栏上。
“职业这一栏写的是外出务工。四个字。”他说,“工地叫什么,在哪个区,工头是谁,往下没有。”
“三年了。”傅雪蘅看着那张图,“有没有人问过老爷子,出事那一天他儿子在干什么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打电话问。”
“录上。”韩东升说。
李扬把录音笔搁在座机边上按了一下。郑海峰拨了号,把免提摁开。铃响了七八声。
“喂。”
“老爷子,我小郑。那天上山跟你一起请你儿子的那个。”
“嗯,记得。”那头的声音先沉默一下,又问,“是不是有信儿了?”
“还没有。我问您一件旧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十月十九,长顺出事那天,白天他在哪儿,您知道不知道。”
老人没有马上答。李扬的笔停在纸上。
“那天啊。”老人说,“那天下午我在场里翻棒子。收回来摊着晒。”
“他人呢?”
“他在城里做工。”
“出事以前,他最后一回回来,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好像是八月底那一趟。住了三天。”
“往后呢?”
“往后就再没回来过。”
“他说过什么时候回来没有。”
那头这一次答得快。
“说过。”老人说,“走的时候在院门口说的,秋收完了还会回来。”
温则鸣从那张委托单上抬起头。
“秋收哪天完?”
“年年不一样。那一年落雨早,我十月十七就收完了。”
郑海峰的手在座机上停住了。
“十七。”
“十七。”老人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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