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停下敲击,“其二,亲赴乡野,见饥者便登其名,见困者便记其难。让百姓知道,官在看,官在动,而非闭目塞听——民心一散,比饥荒更可怕。”
“其三,”他抬眼看向卢仲儒,目光清亮,“打开县衙存粮。哪怕只剩百石,也要按户分匀,每日一瓢糙米,不够饱腹,却能吊着命。再号召乡绅富户捐粮,许以善名,记其功德——危难时,民心与士绅之力,比仓廪更可靠。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格外恳切:“仓廪空是难,可只要官心不空,肯弯腰见百姓,肯伸手揽人心,便总有撑过去的法子。”
厅中一时无声。苏修谨看着钱秋季,眼里闪过一丝赞许。
卢仲儒忽然笑了,端起茶盏一饮而尽:“好个‘官心不空’。你,很不错。”
他转头看向林清彦,目光深邃如潭,指尖在桌面轻轻点着,像是在斟酌什么,缓缓道:“该你了,最后一个……嗯,什么题目好呢。”
空气仿佛凝滞了片刻,钱秋季和苏宁安都屏住了呼吸,不知这位眼光毒辣的卢伯父会给清彦出什么难题。
“啊,有了。”没等林清彦做出反应,卢仲儒忽然眼睛一亮,像是灵光一闪,自答道,“天下州县皆立官学,近世理学大兴,然乡野之间,仍有百姓不识孝悌,专尚奢靡,动辄兴讼。若你将来为官,当何以兴乡校、明人伦、推行乡约,化导小民?”
这题目一出口,林清彦心头就是一震。
乡野百姓的蒙昧,他再熟悉不过。
杏花村那些年,他见过为几分田产兄弟反目的,见过嫌弃老父年迈赶出家门的,更见过芝麻大的事抄了好几日,原本不错的关系直接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……
卢仲儒这一问,竟像精准踩在了他从小耳濡目染的擅长之处。
奇怪,这位卢伯父,难道了解过他?
他定了定神,指尖在袖中轻轻蜷起,理清思绪后,抬眸朗声道:“学生以为,化导小民,不在空谈义理,而在‘接地气’三字。”
卢仲儒微微点头,示意他细说。
“兴乡校,不必非要请饱学鸿儒。”林清彦缓声道,“可寻乡中识字的老者,教孩童认‘父母’‘兄弟’‘谦让’等字,再将《二十四孝》《朱子家训》编成俚语歌谣,让蒙童传唱——字认不全无妨,先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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