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极殿议事后的第五日,洛阳城渐渐恢复了生气。朱雀大街两旁的商铺卸下了门板,炊烟重新从千家万户的屋顶升起。关平那道减赋令和放粮令贴满了城中各坊,百姓扶老携幼涌向官仓,虽然队伍排了半条街,却无人争抢,秩序井然。白羽卫的巡逻队三人一组穿街过巷,纪律严明,秋毫无犯。
承光殿内,司马炎已经枯坐了整整五日。
这五日里,他粒米未进,只喝水。守门的白羽卫每日三餐送到案上,到下一顿时原封不动地端走。他原本圆润的脸颊塌了下去,眼窝深陷,双目无神地望着殿顶那根描金画凤的横梁,不知在想什么。
关平进来时,他正蜷缩在角落里,身上那件龙袍早已揉皱得不成样子,沾满了灰渍和泪痕。
"司马炎。"关平在他对面坐下,隔着一张空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