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上次来见过我之后,她正常了好了,这次国际大赛上还拿了金奖,为什么突然就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了。”
“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么?”季望舒问。
白雾蒸腾在陆清言脸上,他语气依旧平缓:“金奖之后,还有更高级别的金奖,她说她已经筋疲力尽,再也赢不了了,可她妈妈不会允许她停下,更不会允许她不赢。”
过程应该比陆清言轻描淡写描述的更加激烈。
小女孩用最决绝的方式,第一次向母亲坚定了她的选择。
“我听她爸爸说,她留下了血书?”季望舒说出来都揪心。
她那么大的时候,考大鸭蛋回家,姥姥都得夸一句,她考的大鸭蛋比较圆。
“嗯,别看他哭嚎成那样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人死了,倒是演上慈父了。”陆清言眼底的厌恶更深,“太多不配成为父母的人,成为别人的父母了,最后遭殃受折磨的,都是无辜的小孩。”
“哥……”季望舒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抚。
陆清言没强装说没事。
那个患者,从前在柏林时,他每个月会见她两次,虽然话少,但是很聪明很通透很有智慧的小孩。
她根本不想成为钢琴家。
她说她想当飞行员,或者航海家。
其实,她的意思是,她想要自由。
可他的医学,不能成为让她自由的翅膀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奋力跃起,重重坠落。
可笑的是。
始作俑者为了证明,她的死和她无关,不远万里飞回来,就是为了从他口中听到一句,这和你无关,是她没良心辜负了你的好意,是她该死。
陆清言胃里一阵痉挛。
又大口喝了两口热汤,才把那股子恶心压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