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磨坊坐落在一片荒废的麦田尽头,歪歪斜斜的木结构被几十年的藤蔓和苔藓侵蚀,风一吹就吱呀作响。
这里在三十年前就被废弃,连老鼠都搬走了。
周澈站在磨坊门口,仰头看着那扇勉强挂在合页上的破木门,咽了口唾沫。
晨雾还没散尽,远处的麦田里传来乌鸦的叫声。
“怕什么,”纪言站在他身后,双手抱臂,晨风把他的斗篷下摆吹得猎猎作响,“里面就算真有什么东西,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也该跑了。”
“你身上的味道?”周澈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硫磺味?你早上是不是又用我的锅煮咖啡了?”
“那是深渊特供,提神醒脑,你们人类不懂欣赏。”纪言抬手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,“进去吧,磨蹭什么。”
周澈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木门。
磨坊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,一楼是倒塌的磨盘和散落的木梁,通往二楼的楼梯缺了一半踏板,天花板破了个大洞,一束天光从上面直直照下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、潮湿的木头味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酒香?
周澈的鼻子抽了抽,嗅嗅。
“等等,”他拉住纪言的袖子,“你闻到了吗?”
纪言早就停下了脚步,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没说话,只是抬起下巴朝二楼的方向点了点。
周澈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抬头。
二楼边缘那排摇摇欲坠的栏杆后面,探出了三个脏兮兮的脑袋。
三个头发打结成一团、脸上用炭灰画着诡异花纹的……人类?
他们穿着破烂的粗布衣裳,手里举着像是自制的“法杖”。
其中一个胖一点的法师率先反应过来,举起法杖,尖着嗓子喊:“退下!凡人!
吾乃老磨坊之主,黑暗收割者,深渊使徒……呃……暴虐!再不离开,我就召唤地狱烈焰烧死你们!”
他旁边的瘦高个赶紧接话,声音都在抖:“对!地狱烈焰!很厉害的!我们老大……老七他……真的会!”
第三个矮个子在后面拼命点头,手里的法杖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周澈看着他们的表演,愣在当场。
他感觉到身边的纪言开始剧烈地抖动。
他转头一看,纪言一只手捂着嘴,另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柱子,肩膀抖得厉害。
“深渊使徒?”纪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