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澈感觉到汉斯神父的目光像两把刀子扎在自己身上,以及纪言揽住他的手上。
他僵硬地转过头,看着纪言那张洋溢着“兄长关怀”的脸,嘴角抽搐。
“……哥、哥哥?”
“嗯,”纪言答应得十分坦然,还顺手帮周澈理了理领口,又转向汉斯神父,微微欠身,姿态优雅得体。
“您就是汉斯神父吧?我是周澈的哥哥,纪言。我弟弟在贵教区叨扰多时,一直想来当面致谢。”
汉斯神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上下打量着纪言。
猎装的面料一看就是上等货,腰间的短剑柄上嵌着宝石,斗篷的扣子都是纯银的。
他又看了看周澈那套“姨妈寄来的袍子”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周澈修士,你有哥哥?我记得你的档案上写着独子。”
周澈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嘴里往外飘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啊,是这样的,汉斯神父,”纪言从容地接过话头,“小澈的母亲早逝,他从小就被姨妈——也就是我的母亲抚养长大。虽然我只是表兄,但是我和小澈的关系比亲兄弟还好。”
汉斯神父沉默了很久,目光在两人相似的眉眼之间来回移动。
确实比较像,但这个性格......
最终,这位神父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“行吧,”他盯着纪言,“既然是家属,那就好好看着你弟弟。他这一个月要负责老磨坊的驱魔工作,很危险。”
说完,他转身回了办公室,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周澈腿都软了,被纪言的大手牢牢箍住才没瘫在地上。
“老磨坊的驱魔工作?”纪言低下头,凑到周澈耳边,语气里的温和消失,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兴致勃勃,“我错过了什么?昨晚你可没跟我提这个。”
“昨晚你一直在试衣服,试完我的试你的。”周澈咬着牙小声说,“而且你后来变成猫跑走了。”
纪言理直气壮,“我是你哥哥,你尊重点。”
“你不是我哥哥!”
“现在是了,”纪言拍拍他的背,“走吧,去我的房间看看。”
周澈看着纪言大步流星往外走的背影,又回头看了看汉斯神父办公室紧闭的门,叹息一声。
“周澈!”纪言已经在教堂门口喊他了,“你再磨蹭,我就用飞的直接把你拎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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