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种,是心里头跟明镜似的,可还得装糊涂,这种人最累。
侯亮平就是后一种。
他明知道自己是女婿,是外人,钟家的好东西轮不到他,可他不甘心。
他越是知道,就越是要争口气,越是要证明给钟家看,
看他这个女婿,不比那个儿子差,甚至更管用、更争气。"
高育良端起茶杯,呷了一口。
"他这不是在跟咱们较劲,也不是在跟贪官较劲,他是在跟自己那点身份较劲。"
高育良说,"这叫心魔,人一旦钻进这个牛角尖,旁人劝不出来。"
孙连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沉默了几秒:
"这种事,名利场上很常见,"
"是啊,怎么不常见,古往今来,多了去了。"
高育良淡淡一笑,那笑里头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,
"我给你说个早些年的事,不点名字,你心里头有数就成。
早些年,有那么一位老同志,家里头闺女招了个女婿,也是圈子里头的,年轻有为,精明强干。
老同志起初是真喜欢,把女婿当半个儿子使,资源、情面,没少往他身上搭。
那女婿也争气,几年一个台阶,蹿得很快。"